第(1/3)页 雁国民间素来忌惮异数异象。 世人接受天子祥瑞乃天命,可常人若身怀异兆,便会被当成精怪附身,妖邪转世。 一旦告发,无需官府定罪,民间便可直接架火,将人活活焚烧献祭,以驱邪祟、安人心。 年初九道,“顾江知为了让昭王把他从牢里捞出来,就满口胡说八道,哄骗昭王说他是重生归来……话本子看过吧?重生知道么?” “知道,就是带着上一世记忆,重新活一遍呗。”安宁挺直了背脊,表示自己懂,“先知本领!” 年初九点头,“对,就是那种。他是想让昭王觉得他有用,就胡乱瞎扯。” “昭王那么蠢?能信?”安宁嗤之以鼻,“又不是三岁孩子!” “就是因为昭王不信呀,所以才把我卷进去了。”年初九气愤,咬牙,喝了一口茶,“哎呀,我都不知道怎么跟您说,从哪头说起。” “你慢慢说。”安宁对这话题还挺有兴致。 她隐隐觉得东里长行这厮刻意打探异数秘辛,搞精怪邪祟这套,本质与巫蛊厌胜无异。 历朝历代皆视此等邪术为祸乱朝纲、动摇国运之大忌。一旦父皇知晓昭王私涉巫蛊诸术,必定龙颜震怒。 一念及此,她思绪豁然通达,眼底光芒愈盛,听得更起劲了。 年初九想了想,“那我简单同您说说。” “无妨,说得详尽些也可,咱是缺那点余闲的人嘛。”安宁随手掀开案上果碟,拈了两颗蜜饯,其中一颗递给了年初九。 年初九哪有心思吃,就轻轻拈在指尖,“先前顾江知给昭王出了许多馊主意,搞得昭王屡屡失算碰壁。他就同昭王辩解说,不是他的计策不行,而是我比他早重生回来,有先知能力,步步抢先。” “他有病吧!”安宁骂,又吃一颗蜜饯。 “他就是有病,他们全家都有病。”年初九想到哪说到哪,“他们顾家退亲不说,还想侵吞我家财产,所以我就设计了他,以流民罪把他抓去打了二十板子。” 她一五一十,把自己和兄长们联手做局的经过,大致说了一遍。 “你想出来的招啊?”安宁听得津津有味。 “殿下,您不信吗?我很聪明的!之前我年家被人栽赃陷害,是我最先发现年秀珠的蛛丝马迹,才早早筹谋起来。借着红丝带造势,引得满京城人都来帮我们年家喊冤。” “哟,那个计策确实好。”安宁赞叹。 一策踏上青云路,能不好吗? 年初九有些不好意思,谦虚中又带了些急急辩白,“当然,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的功劳,是全家人一起出力。不过主意都是我想的,我才是最主要的那个人。” 安宁公主听得好笑。 不过年家那几次声势浩大的动静,着实让人眼红,“我们都以为你们家请了谋士呢,还想着,什么时候能挖个墙角。” 她这话半真半假。 但睿王那堆幕僚,她当真没几个看得上眼。 都是些马后炮!一个个战前没主意没章法,战后都是排兵布阵的大将军。 她一直认为,曾家的真金白银全浪费了。 再看眼前少女,不由想起她为自己诊治时,那份远超年纪的沉稳果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