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如今她的母亲,一介手无寸铁的老人,也因他而死。 十几岁的张小青,此刻还在风雨里亡命奔逃,不知是死是活。 “我不杀伯仁,伯仁因我而死。” 这句话,再一次狠狠扎进他的骨头里,比上一次更痛、更狠、更刺骨。 程东风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,眼底那片一贯沉静如水的深潭,彻底碎裂,翻涌上来的是一片近乎疯狂的猩红。他没有怒吼,没有咆哮,没有摔砸任何东西,可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死寂戾气,连满身伤痕的詹守尘都不敢抬头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 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意。 高嵩山。 你身居高位,自诩法学泰斗、社会清流。 你争权,你夺利,你垄断,你算计,我都可以忍。 可你偏偏要破底线,偏偏要对最无辜的老人、孩子下手。 你真敢。 程东风缓缓闭上眼,胸口剧烈起伏一次,再睁开时,所有颤抖、所有悲愤、所有情绪,尽数收敛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只剩下一片冰冷到极致的死寂。 他声音很轻,轻得像雨丝,却字字淬毒,冷得能冻住空气: “很好。” “高嵩山既然不要底线,不做人,要做鬼。” “那从今天起,我程东风,不再守规矩。” “你用阴的,我便比你更阴。你用狠的,我便比你更狠。你要斩草除根,我便让你身败名裂,永世不得翻身。” 窗外,夜雨如泣,淅淅沥沥,仿佛在为无辜亡魂送行。 上海滩的黑暗,本就深沉无边。 而这一夜,彻底染血。 一场以命搏命、以心诛心的死局,就此拉开序幕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