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难道地球也是和蓝星、异域一样的世界,只是……走岔了路? …… 谭行琢磨了半天,越想越觉得脑壳疼,最后索性两手一摊.......懒得想了。 操! 爱咋咋地! 反正这劳什子系统能让他变强就行。 他谭少的性格就是这么尿性.......只要能变强,以后的事……以后再说! 他心里当然门儿清: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。自己揣着这么牛逼的外挂,将来肯定得付出代价,或许只是时候没到而已。 但那又如何? 代价是什么?关他谭少屁事! 现在爽就完了! 只要能让他砍得痛快,他才懒得管那么多。 万一以后真栽了……那也值了! 想占他谭少爷的便宜?门儿都没有。 万一将来真要他付什么代价…… 谭行一咧嘴,神色狰狞,眼中凶光爆闪。 那就试试看。 大不了……老子一了百了,反正都已经杀了个人头滚滚了,砍的这么嗨,也不亏! 念及此处,他彻底不纠结了,意识退出识海,环顾四周。 修炼室内,生机澎湃。 众人还在各自入定,周身异象纷呈,一个比一个唬人....... 叶开的生死漩涡已经大到覆盖半个修炼室上空,阴阳二气如两条巨龙绞缠,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。 蒋门神的身形又拔高两寸,肌肉贲张得把武斗服撑得快要炸开,活像一尊人形凶器。 慕容玄头顶的虚幻瞳孔已经凝实大半,寒意森森,目光所及之处,连生命本源的生机都被冻得一僵。 马乙雄身后的烈阳大日燃烧得愈发炽烈,金光刺目,热浪滚滚,仿佛要把整个修炼室烤化。 卓胜四周的三柄剑器虚影已经变成了五柄,剑鸣如龙吟,锋芒毕露,刺得人皮肤生疼。 袁钧身后的暴猿虚影也凝实了许多,双目赤红,獠牙外露,散发着上古凶兽般的狂野气息…… 所有人都在疯狂进步。 而谭行……看着看着,嘴角一勾,低声呢喃,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与恶劣: “加油吧,努力吧……你们这些没有统子哥、纯靠自己苦熬的莽夫们。” “你们的修为战力,是靠修炼一点一点苦熬上来的,虚浮不堪。” “而我,可是靠着统子哥,一步一步开挂,稳稳当当提升上来的……扎实无比!” 顿了顿,他舔了舔嘴角,笑得更加肆无忌惮,那股子刻进骨子里的疯批脾性彻底显露: “至于以后嘛……真要老子付出什么代价的话?” 他咧了咧嘴,眼里闪过一丝让人心底发寒的疯狂之色: “老子大不了就自杀,老子自杀总行吧!反正不亏!” “老子长这么大,只知道占别人便宜!我管你们是神是魔,想占老子的便宜?想玩老子?做你们妈的春秋大梦去!” 这份洒脱,与其说是豁达,不如说是刻进骨子里的恶劣与疯癫....... 谭行骨子里的性格就是: 你可以杀老子。 但不能老子便宜。 更不能玩老子。 要谈,就好好谈,他谭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。 但你们要非玩不可……行啊,那老子就先把自己弄死了,看你们怎么占。 你们还能占一个死人的便宜? 还能玩弄一具尸体! 不能。 那就对了。 谭行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那股混不吝的疯劲儿终于消停了几分。 他缓缓闭上双眼。 意识沉入体内,心神收拢,开始梳理那股盘踞在四肢百骸中的狂怒之意。 蛮王的模板,带来的远不止“无尽怒火”那五秒真男人的法相神通。 那股刻进灵魂深处的战斗本能,那股越伤越狂、越死越疯的不灭战意,此刻正像一头刚被关进笼子的远古凶兽,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,咆哮着要寻找出口。 谭行没有压制它。 他引导它。 万化归墟法缓缓运转,归墟真元如潮水般涌出,包裹住那股狂怒之意.......不是吞噬,不是同化……而是驯服。 像驯一头烈马。 像驯一条恶龙。 狂怒之意挣扎、反抗、咆哮,但在谭行那同样不讲道理、甚至更加疯狂的意志面前,最终还是被一寸一寸地压进了真元的脉络中,与他的气血、筋骨、神魂融为一体。 不是他变成了蛮王。 是蛮王变成了他。 谭行嘴角微微勾起,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终于开始听话了。 而他的气息,也在这梳理之中,变得更加凝实、更加深沉…… 像是刀锋入鞘。 不出鞘时,风平浪静。 一旦出鞘…… 必有血光。 修炼室内,异象纷呈,蔚为壮观。 森母遗蜕化做的那株小树,宛若神话传说中的生命之树,枝丫舒展间,源源不断地喷吐着澎湃生机,将整间修炼室浸润得如同洞天福地。 而在那弥漫的生机之中,盘坐着一个又一个少年....... 气血如龙,在头顶凝而不散; 异能如潮,在周身翻涌不休; 罡气如刃,切割着空气发出尖锐嘶鸣; 武道异象更是千奇百怪.......有神兽虚影咆哮,有天地法相显形,有法则纹路蔓延…… 每一种异象,都足以让寻常武者瞠目结舌。 而此刻,它们全部挤在这间校级修炼室里,交织、碰撞、共鸣,仿佛要把这方天地撑破。 这些少年,无一不是天赋惊世之辈。 随便拎一个出去,都当得起“天骄”二字。 而此刻,他们齐聚一堂.......气血与异能交相辉映,罡气与武道异象此起彼伏,整个修炼室就像一座沸腾的熔炉,每一寸空气里都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 若是此刻有外人窥见这一幕,只怕会当场吓得腿软。 不是夸张。 如此多的天骄汇聚一处,如此恐怖的异象同时显化,哪怕是先前那些在天王殿“吵架”的联邦研究部门的大佬们,恐怕也要倒吸一口凉气,惊呼一声: “这不可能!” 就在这时,乐妙筠缓缓睁开了双眼。 她是第一个从入定中醒来的人.......不是因为天赋最好,恰恰相反,是因为天赋最差。 差到连坐在原地什么都不做,都会被那株生命之树喷吐的生机撑得经脉欲裂。 森母遗蜕喷吐的生机太浓烈了。 浓烈得像一场暴雨。 而她,只是一只小小的杯子。 但别人呢?是湖泊,是江河,是大海。 她的精神已经疲倦到了极点,像是被抽空了的枯井,再也挤不出一丝波澜。 体内那原本还算宽阔的经脉,此刻被撑得胀痛欲裂。 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那股酸胀欲裂的刺痛。 疼。 但还能忍。 真正让她喘不过气的,不是疼。 是抬头之后看到的那些画面....... 叶开头顶,生死二气盘旋交织,形成一个覆盖半间修炼室的巨大漩涡。死寂与生机并存,像阴阳鱼在无声地吞噬一切。 蒋门神盘坐之处,空气都在颤栗。 他那本就夸张的身形仿佛又胀大了一圈,武斗服的纤维被撑到极限,每一块肌肉都像是铸铁浇铸的,青筋如虬龙般盘踞。 慕容玄头顶上方,一颗虚幻的瞳孔缓缓睁开.......寒意森森,像是深渊在凝视人间。 马乙雄身后,一轮大日熊熊燃烧,炽烈的光芒将他整个人镀成了金色,仿佛神话里走出的太阳神子。 还有卓胜,还有袁钧,还有那个永远没个正形的谭行…… 每一个人头顶,都翻涌着令人生畏的超凡异象。 乐妙筠的呼吸微微一滞。 她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.......那种复杂,很难用一句话说清。 有羡慕.......羡慕这些人天赋异禀,能肆无忌惮地汲取澎湃生机,而自己只能浅尝辄止。 有不甘.......不甘心明明已经很努力了,却被甩得越来越远。 有无奈.......无奈这就是天赋的差距,不是靠拼命就能抹平的。 还有一丝……自我怀疑。 自己真的配站在这些人之中吗? 她的武道天赋,放在外面,在寻常之辈中绝对算得上“不错”二字,甚至出类拔萃,足以让大多数人仰望。 但在这里?在这群妖孽面前? 她那点天赋,就像萤火虫撞上了烈阳.......不是没有光,而是那点光实在不够看。 她把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收回来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 这双手,练刀,练剑,练枪.......直到练到骨节变形,练到虎口开裂,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擅长何种兵器。 但她依旧每天苦练,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从未间断。 可是有些东西,不是努力就能填平的。 天赋这道鸿沟,宽得像天堑。 而现在,她看到的每一个人的异象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她心口上。 她不是不努力。 她只是……天赋就到这儿了。 乐妙筠垂下眼帘,睫毛微微颤动。 片刻后,她又抬起眼,眼底深处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 不是放弃。 是认清。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,盘膝坐着,不再修炼,也不再挣扎。 就那样安静地看着他们。 像是在看一片她永远追不上的星空。 看着看着,她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个弧度。 不是苦笑。 是发自真心的、带着祝福的微笑。 这些人啊.......一个个都是怪物,都是妖孽,都是她这辈子拍马也赶不上的存在。 乐妙筠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缓缓扫过....... 叶开的冷峻,蒋门神的粗犷,慕容玄的孤傲,马乙雄的洒脱,卓胜的锋锐,袁钧的狂野…… 还有那个最不正经、却总能在绝境中翻盘,哪怕在入定之中也是一脸横行无忌、带着疯批之色的谭行。 她忽然笑了。 追不上就追不上吧。 她不需要成为他们,也无需追赶他们。 她只需要.......见证他们。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乐妙筠眼底那丝复杂落幕便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的光采。 她伸手摸向腰间,取出了随身携带的相机。 一台军用级高精度影像记录仪,被她亲手改装过。 镜头擦得锃亮,机身握把处已经磨出了温润的包浆.......那是无数次握持、无数次按下快门留下的痕迹。 乐妙筠站起身,轻手轻脚走到修炼室中央,半蹲下来,举起相机。 咔嚓。 第一张,全景。 那些翻涌的异象、那些盘坐如松的少年、那株喷吐生机的生命之树.......所有人的身影都被她框进了取景器里。 连同这一刻的时间、空气、温度,一起凝固在方寸之间。 她放下相机,看了一眼预览,满意地点点头。 然后她又摸出一本册子.......牛皮封面,边角已经起了毛,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贴满了照片。 是她的战地笔记。 她从笔套里抽出一支笔,翻开新的一页,抬头看了一眼修炼室里的景象,然后低下头,笔尖落纸,沙沙沙地写了起来。 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。 她在记录....... 记录每个人身上的异象变化。 记录这间修炼室里近乎沸腾的能量波动。 记录自己此刻的心情....... “今天,我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天赋的鸿沟。” “我追不上他们。” “但这不重要。” “重要的是,我能把这一切记录下来。” “十年后,二十年后,当他们成为联邦的传奇,当他们的名字被刻进史书……” “会有人翻到这一页。” “会看到这些文字,这些照片。” “会知道,他们曾经也是一群坐在修炼室里、拼命往前冲的少年。” 笔尖顿住。 乐妙筠深吸一口气,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。 她重新落笔,一笔一划,力透纸背....... “这一刻,我,乐妙筠,以我的武道之心起誓.......” “从今往后,我不再执着于武道之路上苦苦求索。” “我愿化为这世间最忠实的记录者。” “用我的眼,我的手,我的笔.......” “记下这些本该闪耀联邦的名字。” “记下他们走过的路,斩过的敌,流过的血。” “纵使我此生无法与他们并肩而立.......” “我也要让他们,被所有人看见。” 写罢,乐妙筠停下笔,看着自己写下的字,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。 不是释然。 是找到答案后的笃定。 她重新抬起头.......目光穿过那些光怪陆离的异象,落在那些少年身上。 此刻,她不是星空里的星星。 她是一个抬头仰望星空的人。 但她手里有相机,有笔,有纸。 她要把这片星空,带给所有人看。 想到这里,她忽然又觉得少了点什么。 指尖在牛皮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顿了顿,还是重新翻开了一页。 笔尖悬在纸上,停了片刻。 然后她低下头,工工整整地继续书写....... “联邦历,2026年4月21日.......丙午年三月初五。镇妖关。” 笔尖顿了顿,她抬起头,目光扫过修炼室里的每一个角落....... 扫过那株喷吐生机的生命之树,扫过那些翻涌不息的武道异象,扫过那一张张年轻而专注的面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