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车轮碾过冻得硬邦邦的土地,发出单调的“嘎吱”声,伴随着链条轻微的摩擦声,在这寂静的冬夜里传得很远。 原本只是想着按年节礼数去给奎爷拜个年,巩固一下关系,为后续的合作铺垫。 没想到竟有如此巨大的,出乎意料的收获! 彻底接手了奎爷经营多年的班底,得到了这群年轻人的拥护和几位老人的支持。 在这个百废待兴,规则未立的年代,拥有可靠,且有一定行动力的人手,就占据了莫大的先机。 等于拥有了启动事业最宝贵的原始资本之一。 此时的人们,尤其是这些讲义气的年轻人,心思相对后世要单纯得多,社会加诸于身的条条框框也少。 江湖义气、哥们儿义气在他们心中仍占着很重的分量。 只要领导者自身立得住,处事公道,能带着大家看到希望,他们就愿意跟着你干,甚至赴汤蹈火。 真正的改革开放大潮来临后的头十年二十年,经商环境会有一段被称为“野蛮生长”的混沌期。 旧的规则被打破,新的规则尚未完全建立,底线模糊,很多时候做事全凭个人的良心和操守。 那些日后能屹立潮头,成为商业传奇的大佬们,哪个不是在这个混沌时代杀出来的? 谁敢拍着胸脯说,自己的第一桶金完全干干净净、阳光透明? 重要的是,在完成原始积累后,如何转型,如何走上规范、可持续的道路。 他一边用力蹬着车子,一边在脑海中飞速地规划着未来的蓝图。 食品加工厂是第一步,要尽快搞起来,利用本地的资源,打出名气。 然后呢? 建材?运输?还是利用先知先觉,去南方闯一闯? 无数的念头和可能性在他脑中碰撞、交织。 正思索间,身后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自行车铃声,还有车轮疯狂碾过冻土发出的“嘎啦嘎吱”声。 这声音来得很急,正迅速逼近。 陈冬河心下一沉,下意识地回头一看。 月光黯淡,只见五六辆破旧不堪,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自行车,正拼了命地蹬着,疯狂地追赶上来。 每辆车上都载着两个人。 前面的人身子压得低低的,咬牙切齿地蹬车。 后面的人则侧坐着,手里赫然都握着明晃晃,在微弱月光下偶尔反射出一点寒光的斧头! 那些坐在后座上的人,眼神凶狠,如同盯上猎物的饿狼,死死地锁定在他身上! “前面那个!骑自行车的!给老子站住!听见没有!” 一声粗野,带着戾气的吼叫,顺着风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。 陈冬河心头第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。 碰上劫道的了! 这年头,路上不太平,尤其是在这种前后不着村店的城乡结合部或偏僻路段,碰上拦路抢劫的“棒子队”并不稀奇。 如今没有天网监控,通讯基本靠喊,交通主要靠走和自行车。 荒郊野外被人盯上,若是乖乖认怂,破财或许能消灾。 若是敢反抗,对方这些亡命之徒,真可能下死手,杀人越货! 只是,这大年初三,年味还没散尽,这帮人就如此“敬业”地出来干活了? 是偶然撞上,还是……早有预谋?! 他心念电转,手上慢慢捏紧了车闸,自行车缓缓停住,单脚支地,稳住车身。 脸上并无太多惧色,只是眼神变得格外锐利和冷静,迅速扫视了一下周围环境。 路边是干枯的灌木丛和一片小树林,地势相对开阔。 虽然明面上他没带枪,但他的系统空间里,各种家伙什一应俱全。 尤其是那支常用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,一直保持着满弹状态,随时可以意念取出击发。 但眼下对方人数虽多,却似乎只是乌合之众。 即便徒手,凭他被系统强化过的身手和历经两世的格斗经验,对付这十来个人也有很大把握。 他决定先看看情况。 很快,四辆自行车呈半圆形把他围在了路中间。 陈冬河这才看清,每辆破旧的二八大杠上竟然挤了三个人。 姿势滑稽而狼狈,但个个眼神凶狠,满脸横肉,带着一股亡命之徒的戾气。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魁梧汉子,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棉军大衣,身形比陈冬河还要壮硕一圈。 他跳下车,把自行车往地上一扔,发出哐当一声,然后居高临下地瞪着陈冬河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陈冬河脸上: “你就是陈冬河?” 他的声音像是破锣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 “是我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