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小时后,两个人开着面包车从后门进来。 他们在停尸间里待了四十分钟。 出来时,拎着两个保温箱。 钱立仁没敢看。 第二天,他的银行卡里多了五万。 他用这笔钱交了父亲三个月的透析费。 一个月后,第二单。 第三单。 第四单。 他渐渐习惯了。 不再回避,不再心慌。甚至开始研究什么样的遗体器官质量好——年轻的好,没病的更好,突然死亡的比长期卧床的好。 他学会了怎么在登记表上做手脚,怎么让家属尽快签字火化,怎么避开其他职工的视线。 八年间,经他手“处理”的遗体,四十七具。 最多的时候,一个月三单。 收入从五万涨到十万。 他用这些钱给父亲换了肾——不是通过正规渠道,而是从陈姓男人那里买的“加急肾”,花了三十万。 父亲多活了五年。 父亲死的时候,钱立仁哭了。 哭完,他继续干。 那些被摘走器官的遗体,家属在告别时哭,他在旁边看着,偶尔还会递纸巾。 没有人怀疑。 现在,陈姓男人早就消失了,但渠道还在。 郑经伦死了,陆明远死了,王启耀死了。 但钱立仁还活着。 他不在乎那些人怎么死的。 他在乎的是今晚十点,刘翠兰的肝脏能顺利送出去。对方已经付了三万定金,尾款两万,货到付款。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,喝了口茶。 茶凉了。 他皱了皱眉,放下杯子。 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。 “进。” 门推开,殡仪馆的老孙走了进来。老孙五十多岁,负责遗体整容,是馆里少数几个知道钱立仁“业务”的人。 “钱馆,刘翠兰那边,评估过了。肝有点脂肪浸润,但还能用。今晚送吗?” “送。”钱立仁说,“联系好车了?” “联系好了。老地方,后门,十点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