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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董大恒无奈地摇摇头，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，指了指门口：“你等着。”

    他先去隔壁通报了一声，过了约莫五分钟，才回屋领着江振邦去了走廊尽头的书记办公室。

    贺军的办公室比董大恒的宽敞不少，书卷气也更重些。

    江振邦进屋的时候，贺军正戴着老花镜批阅文件，见人进来，摘下眼镜，脸上挂着和煦的笑：“稀客啊，振邦同志。听说你是来我们要债的？”

    “贺书记，您这就折煞我了。”江振邦自来熟地在对面椅子上坐下，甚至都没等秘书倒水，自己就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，“我哪敢跟纪委要债啊，我是来给咱们省纪委送温暖的，顺便……讨个公道。”

    贺军笑着指了指他：“你这张嘴啊。大恒刚才跟我大概说了，你想把借调在奉阳市纪委的那六个兴科干部，转到大西区去搞业务交流？”

    “对，就是这么个事儿。”

    江振邦身子前倾，一脸认真：“您看，奉阳市纪委那边，技术也学得差不多了，这时候把人撤回来，那是资源浪费。正好大西区现在的纪检工作薄弱，很多陈年旧账理不清，急需这种懂财务、懂审计、还懂高科技手段的专业人才去‘传经送宝’。”

    贺军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，没有直接答应。

    室内的空气稍微凝固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振邦啊，”贺军放下茶杯，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，“这个事儿，不仅是业务交流的问题。大西区毕竟是奉阳市的辖区，你这么搞，是不是得先问问学军常委的意思？”

    江振邦当然不能去问周学军。要是周学军点头，那这把刀就钝了；要是周学军摇头，这事儿就黄了。他要的就是省纪委直接下令，以此形成既定事实，让奉阳市那边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“贺书记，您这就有点太谨慎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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